阿法堡的国度:审判日I
耶稣对群众说话的时候,时常用到这些比喻。事实上,这是因为先知所说的,祂要用许多比喻,若不最少说一个比喻,就根本不会对他们说话。正如预言所说的:“我会通过比喻来说话,把创世以来所隐藏的奥秘解释明白。”(马太福音十三章34-35节,生活圣经TLB中译)
在继续我们的寓言前,让我再重提耶稣有关那将来的审判宣言,祂在约翰福音十二章48节如此宣告:“我所讲的道在末日要审判他。”我们都已经知道在宝座前审判我们的标准是什么,就是圣经。因此,在接下来的故事里,哲霖在审判大厅所说的许多话后都会出现数字,代表着不同译本的圣经经文,参考资料在本书末列出。哲霖的大部分说话都是由经文组成的,再按照故事人物的情况来重新组合。
让我们记着这一点,再返回阿法堡去。
独立的审判
那审判大厅比独立所见过的任何东西都还要瞩目,如果他能有机会向等候中的一千五百人报告所见所闻的话,他将找不到任何合适的言词或参照来描述眼前的辉煌。这里的建筑叫他在恩道所见的一切都相形见拙,大厅里聚集着约十万人,独立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人同时聚集在一处。
独立驱前靠近,瞥见阿法堡居民的面貌。他首先发现的是他们脸上的尊贵和神采,然后(他几乎是后来才想起的)他就因他们的美丽惊呆了,仿佛他们都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人。他们都被允许吃生命树上的果子,所以出现了这样的变化。
独立不禁想:他们有可能曾是恩道人吗?他马上就看见一个认识的人,她的名字叫良善,比独立大几岁,常常因平平无奇的外貌而被嘲弄,但现在她却变得美丽绝伦。她的五官还是一样,所以独立才认得出她来,可是,她却比独立所认识的任何一个恩道人要美丽得多。事实上,他所看见的每一个人──即使是最不漂亮的一个──都比他在家乡所见的任何人还要吸引。
独立稍稍回过神来,就发现在场的所有人都专注在他前面的位置──他曾见过的一切都无法与之比拟。
那是宝座,但这名字并不能完全形容它,因为那实在是最荣耀的一个宝座。坐在其上的那一位映入独立的眼帘,他随即明白那就是这城里一切辉煌的源头,一切都是从坐在宝座上的那一位涌流出来的。独立心想:这肯定就是哲霖。昔日他所断言否定的一切,现在突然都成为了他坚定不移的确信。
哲霖的轮廓俊美而庄严,至少在那一刻是这样。更准确点说,是奇妙而可畏。他的外表极其迷人,但独立每向他靠近一步,内心的畏惧就逐步加增。他曾有的一切信心都荡然无存,他到底会落得何等下场呢?
独立反覆对自己说,他正在靠近一个充满怜悯的领袖,尝试借此保持镇定。但他内心却是矛盾的,因为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会得到一个有利的审判。
独立继续前进,并被吩咐走到一个狭窄的台上,哲霖就坐在上方宝座上,坚定地说:“所有人...都当发现并明白,我是察看人头脑(思想、感受、动机)和(最内心的)心思的,我要按你们所作的工给予你们(行为带来的赏赐)。”1
独立和其他人一同聆听着,突然哲霖直视他的双眼,吩咐说:“把你所经管的交代明白。”2
独立还未来得及说出一句话,眼前就出现了一幅全息图,从他在校的第一天开始,重播他的一生,直到在此之前的那一日。每个行动、说话、动机都在一众见证人面前陈明了。他因那关乎哲霖的启示而战惊:“凡受造物都不能在他眼前隐藏,万物在那与我们有关系的主眼前,都是公开、袒露、赤裸、无从袒护的。”3
眼看着自己的自私、愚蠢与邪恶被重播出来,独立不禁畏缩。他没想过要在这么大的一群人面前经历这一切,令他既尴尬又震惊。昔日在恩道仿佛是微不足道、无害的一切,现在在荣耀的审判者和其他尊贵的阿法堡居民面前,都显得糟透了。他被自己的行为吓倒了。他怎能如此迷失、鲁钝又愚蠢?他尝试抓紧一丝的希望,并找到了:他感觉自己善行的数目比恶行要多一些。
当他的一生重播完了,独立终于松了一口气,虽然他还是预期自己会被狠狠的骂一场,或是要面对某些惩罚,但只要能成为这里最微小的一个,他都已经很高兴了。他挺肯定哲霖会发现他的善行多于恶行。
接着,哲霖问书记:“独立的名字有在生命册上吗?”
书记马上回答说:“主啊,没有。”
哲霖随即说:“独立,你选择了恶的性情,因此判你有罪。你会被带到被弃绝的孤独之地,余生都在绝对黑暗、绝望和寂寞的折磨中度过。”
独立震惊地大喊:“主啊,为什么?”
“你不相信我,”哲霖回答说:“你的老师曾教导说:‘你们若不信我是,就会死在自己的罪中。’4又说:‘若不是在他里面、借着他,就别无拯救了,因为在天下人间,没有赐下别的名我们可以靠着而得救。’”5
独立接着说:“但哲霖,我主啊,你忘了我的好行为吗?难道我的善不比恶多吗?”
哲霖回答说:“无论你所犯的事是大是小,‘若有人遵守全律法的,只在一条上跌倒,他就如那犯了全部律法的人一样。’”6
独立鼓起勇气反驳说:“这样,怎能有人得救呢?”
哲霖没有马上回答这条问题,相反,他瞄向了一位阿法堡的女市民。她似乎是哲霖之下的管治者之一,因为她也坐在相似的宝座上,只是比较小一点。那女士说:“难道你的老师没有告诉你吗?‘你们相信哲霖的时候,他就以他的恩典拯救了你们。这是来自哲霖的恩赐,你们不能把它归功于自己。拯救不是对我们行善的奖赏,所以我们没有谁能够以此夸耀。’”7哲霖接着说:“我很久以前就为市民们已犯和将犯的律法付上了代价,所有人都因背叛而得罪了我,不能获得赦免,但因为我对所有人的爱,我亲自为他们的过犯付了代价。因此,我的救赎是一份不能赚取的礼物,你的好行为不足以交换阿法堡的居民身份,唯有通过信靠我,你才能进来。但你却拒绝了我为拯救你生命而做的一切。”
独立震惊了,他静默了好一阵子,然后严肃地回答说:“我明白了。”他仿佛要被绝望的汪洋吞没了,他仍然想辩解,就问道:“那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徒然吗?”
哲霖回应说:“这都已经写下了,‘死人却一无所知,他们再也得不到奖赏,也无人记念他们。他们生前所做的一切──他们的爱、恨、嫉妒,全都随之消失。这世上的任何事,他们再也无份。’8又有云:‘因为恶人的前途黯淡,他们的光必被熄灭。’”9
独立因哲霖的话吓呆了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他后悔自己跷过的每一节课,也许如果他有上课的话,就会听到真理,不会在生命中犯下这样严重的错误。
接下来的沉寂中,他另一个想法浮现了,就是他整天用来安慰自己的。他再次鼓起勇气说:“是的,你说的都对,但哲霖,你是个怜悯的王!若是如此,你怎能把我放逐?”
哲霖回答说:“我是个怜悯的王,正因如此,我才把你放逐。你选择在恩道如此生活,就永远地选择了自己的性情,就是那黑暗之龙的性情。如果我容许你的不道德玷污这大城的纯净,我怎可能是怜悯、诚实和慈爱的?我会使阿法堡里无辜的人受害,你所选择的性情很快就会彰显出来,玷污成千上万的纯洁生命。你选择了自己的道路,你的报应会与你所跟随的龙一模一样。若我对你跟龙不一样,那我就是个不公正的领袖,但我并非如此!”
哲霖对全体群众引述他父亲的古谚说:“藐视训言的,自取灭亡;敬畏诫命的,必得善报。”10
接着发生的事情令群众都肃穆以对。王对仆人说:“捆起他的手脚来,把他丢在外边的黑暗里;在那里必要哀哭切齿了。因为被召的人多,选上的人少。”11
独立被侍卫长捆起来,面如死灰地被带走。他在恐惧与痛苦中尖叫,哭声一直传到大厅的侧门。在场的数千人都鸦雀无声,忧伤地看着那愚蠢地虚度人生的人面对终生的惩罚。
独立离开大楼后,马上被带到另一个偌大的等候室里。这里有数千个细小的牢房,全部的窗户都装上了栏栅。所有被定罪的都关在那里,直到被放逐的人数满足。在这个区域的入口处,写下了这些字句:
那些洗净自己衣服的有福了!可得权柄能到生命树那里,也能从门进城。城外有那些犬类、行邪术的、淫乱的、杀人的、拜偶像的,并一切喜好说谎言、编造虚谎的。12
独立盯着那些字句看,内心充满愤怒。现在他完全受自己的性情影响,品格中任何的良善都被他所选择的道德标准所吞没了。他的行为飞快地倒退,如同疯狗一样。失去了王的影响,他已俨然成了个恶棍。
哲霖面前的虚谎
几小时后,许多人都被召离开公义之厅,而虚谎、懦弱和双生则继续与剩下来的几百人一起等候。虚谎仍心存乐观,他的举止令其他人都有盼望起来。
门打开了,四名皇家侍卫再次出现,这次被召的是虚谎。他紧张起来,开始颤抖,因为审判他的时间到了。为了掩饰自己紧张──这正是他所擅长的──他对那些留下来的人说:“朋友,轮到我了!”
虚谎听过规矩后,通往审判大厅的门在他面前打开,他在侍卫的陪同下通过主走廊,他的感受就如独立的一样,他也看见了大厅的规模与华丽,也看见了市民的面容。当他走过长廊,他发现好几个比他早一到两年毕业的恩道学生,他认得的人比独立还要多,因为虚谎几乎从不错过任何一次的学校聚会。
其中一个他认得的人是没有上学去的,那就是无情。他是社区内最恶名昭彰的人之一,虚谎停下了脚步,心想:他在这里干嘛?侍卫长向虚谎示意他可以与这个人对话。
虚谎走到他面前问:“你是无情吗?”
那人回答说:“我从前是叫无情,但哲霖在审判座上把我改叫和好了。”
虚谎冲口而出道:“你怎么可能到这里来?社区里大部分人都视你为恶人,你从不上学,你反对哲霖的程度更远胜于所有我认识的人。”
和好回答说:“是的,没错。但我讨厌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,由于我没有上学,我从来没听说过哲霖改变生命的话语。可是,在我的审判日到来的一星期前,我去了慈爱的餐厅吃饭,她知道我的生命一蹋糊涂,又不知怎样地察觉了我的痛苦。她提出一个条件来请我吃饭:我要留下来跟她谈。她花了两个小时向我说哲霖的事,谈论他良善、救赎和这个叫阿法堡的地方。”
和好续道:“她解释说,现在要把生命交托给这伟大的领袖还不算晚──我还是会被无条件地饶恕,被接纳成为哲霖国中的子民。我被哲霖的爱吞没了,承诺余生都服在他的主权下。虽然我只能在恩道服事哲霖一个星期,我却是全心全意的。我去找那些曾被我压迫或偷东西的人,请求他们原谅,在某些情况下,若是恰当,我甚至会加倍偿还他们。”
虚谎哑口无言,他回头看侍卫,他们点头示意要继续向前走。和好后退一步,回去他原来的位置,而虚谎就继续走向宝座。
虚谎一边走,就一边思想所听见的。他曾听说哲霖有极大的怜悯,但现在却亲眼见证,而且令人难以置信。和好这人曾是他所认识最不堪的人之一,但现在他却像众人一样的尊贵。虚谎前所未有地肯定自己会在哲霖面前蒙恩,因为他坚定地相信哲霖。
虚谎来到宝座前,马上就接收了跟独立一样的命令:“把你所经管的交代明白。”
一如独立,虚谎见证了自己的一生──从上学的第一天直到这以前的那天,全都在立体的全息图中显露无遗。当他看见自己忠心的出勤率,看见自己在众人面前坦承对哲霖的支持时,不禁松了一口气。
可是,虚谎很快就吓倒了。他的生活模式在控诉着他。他曾合理化自己的选择,但当这一切来到尊贵的审判者和道德纯正的见证人面前,他只感到尴尬和羞愧。当他的淫乱在这群尊贵的会众前被公开,他只想钻进洞里躲起来。
揭露出来的不但是他的行为,还有他的动机与意图。哲霖怎会知道这一切?他怎能为那些无人知晓的事情审判虚谎?他最深的秘密都不再隐藏,全体会众都观看了他在商业交易、售卖住宅和开发土地时那份对获利的欲望。大家也看见他如何惯性地利用毁谤和是非传言来达到目的。仿佛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由于他渴望得到更多,在所有事情上他都希望以他自己的方式来进行,而且想要独揽一切。呈现出来的事实并无可以辩解的空间,但虚谎却自我安慰说这一切都不重要,因为他相信哲霖,而且承诺效忠他。
虚谎的一生被彻底查看后,哲霖转向皇家书记问道:“虚谎的名字有记在生名册上吗?”
书记回答说:“主啊,没有。”
哲霖宣布说:“虚谎,你否认我,因此你有罪了。你会被带到那弃绝的孤独之地,在黑暗、绝望和孤独的折磨中度过余生。”